朋友祭

朋友是在高中纯情年代走的,那时不兴兄弟这一说,就事论事,我们那时也还没到兄弟情谊的火候。

至今走了六年,六年之前,坟头没有草,一堆新土,六年后,草发疯似的憋不住往上窜。我不知道他在土下的意见,不敢贸然去拔草,扰了他的睡梦。

朋友的名字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给即将步入社会,或许步入婚嫁,或者步入大学的年龄留下了什么。

断然清楚的是他好辩,但“辩才无碍”用在他身上连佛祖都要转世。我那时很固执,认为辩论是很不爽的事,争得面红耳赤心里如火燎,沫星子满天飞,却还得完成通过音调来打压对象的一系列动作。朋友对辩乐此不疲,面红耳赤后还能继续持久战斗,完全无视过度发热会烧毁的物理学原理。由于没有打算往这方面发展自己的器官,所以我一般闭上鸟嘴。

朋友的走有点对不住家里人,孔兄多次说过: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,丝毫不敢伤。可是我的朋友逆其而行,带上他弟弟,这是大不韪。我以前不信任何鬼与纸钱的事与物,但自己又不是鬼,怎知道有没有。所以这两年倒也不再一昩强烈抨击鬼魂一说。

朋友的走,给了我一个影像,一个在胜辩中带着飘然与陶醉做事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