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着日子过月子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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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二点回到宿舍,A君正在往盆里倒开水。

“洗脚啊?”

A君瞟了我一眼,说“洗脸”。

一阵吃惊,想想觉得自己运气忒差了,猜洗脚却是洗脸。尴尬与坏笑揉了一脸。

打开电视机,凑巧得很,云南1台。画面正是前列腺,背景里一阵叫嚷“XXXXX,我们只专注男科,只治前列腺”。我当时尽力凝固表情,从眼角望了A君,好奇尽写在他有序发散的眉毛尖。手忙脚乱,我前进了一个台,云南2台。只知道后退一步是孤独,没想到前进一步是陷阱的温柔。恰逢广告,丰胸大推广,广告里嘟嚷“圣母玛利亚医院”。

我力装淡定,强扶椅子,但又想笑。“圣母玛利亚”到云南堕落成催胸的专业人士,这跟蒋介石不说“娘个匹希”而说“妈个巴子”,张作霖不说“妈个巴子”,说“娘个匹希”一样带有浓重的地方恶搞。

A君一脸鄙视,我一脸平静 ,心里波澜万丈,一遍遍地念着“淡(蛋)定”“淡(蛋)定”。敢紧进一档,哪知好事连台,云南3台,昆明肛肠医院的广告正在风声水起。汗不自觉地沁出皮肤。

我盯着手里的遥控器,没瞅出什么变态。前进一台,还在云南。云南4台,不孕不育的广告。都说好的广告是瓦斯,催泪。云南4台的广告却是芥末,催头皮屑。

在广告的那一刻,我想掉下笑的眼泪。来到云南,电视给我下一马。全在一个时间段搞全线广告火拼,拼的是前列胸发言,胸器,痔疮和生育。从云1台到4台,我才发现这是一个很有逻辑的桥段。男性先去云1台治好没有线的腺,女性分配到云2台圣母那里隆胸,然后一起去云3台治痔疮,最后再去云4台合着治不孕不育。最后在云5台有一个全家福,背景是某相机广告。

那一夜,尴尬,无语,我们睡去。

手机催床铃,我习惯地拿起它,甩两手。宿舍门有一条缝,客厅灯亮着。揉着旯搭的眼皮,A君正在往盆里倒水。

“洗脸啊?”

A君瞅了我一眼,说“洗头”。

我一阵凉,没穿上衣,风从厨房对吹过来。感觉此刻,什么可能都成了一片漂在宿舍楼的浮云。